2003/11/01

「以攻擊對抗滿貫」,「防禦成局合約得以靜制動,但防禦滿貫合約則須積極進攻。」

 

Against a Slam Contract, ATTACK!」,「Games may be quietly defended, but slams must be ATTACKED.

 

這是橋王葛羅素的橋藝金言。

 

 

葛羅素﹙Benito Garozzo﹚,出生於1927年,是意大利羅馬人,現已退休,居住於美國佛羅里達州棕櫚灘﹙Palm Beach, Florida﹚。他的橋牌生涯,是在二次世界大戰之後才開始的。1957年,他與達利略﹙Massimo D’Alelio﹚搭配,參加在倫敦舉行的一場橋牌賽後,才逐漸嶄露頭角。1961年,葛羅素首度參加世界盃,自此時起,至1976年止,在百慕達盃及奧林匹亞隊制大賽中,無往不利而未嘗敗績。

 

1972年之前,葛羅素與福爾貴﹙Pietro Forquet﹚搭配,是橋賽中令人畏懼、難以擊敗的對手。1972年起,迄1976年,與貝拉多拿﹙Giorgio Belladonna﹚搭擋,被公認是全球第一對。當他們結伴參加雙人賽,套用Walter Hagen的話,唯一的問題將是:「第二名會是誰呢?」

 

葛羅素退休之前在羅馬經營珠寶事業,並在美國有代理商。離開了牌桌,他是彬彬有禮的紳士,謙虛而毫無架子。然而一旦十三張牌在手,就像極兇神惡煞,滿腦點子,企圖宰殺對手。

 

1978年,歐洲盃舉行於丹麥,從展示室的轉播牌局中,大家都看到葛羅素與佛朗哥﹙Arturo Franco﹚演出精彩,也才知道葛羅素決不是所謂「高叫者」﹙overbidder﹚,而是一位自始至終散發著壓力的橋手,經常讓對手難以作下正確的判斷。下面就是葛羅素的橋藝金言,原文的標題是:

 

「以攻擊對抗滿貫」﹙Against a Slam Contract, ATTACK!﹚。

 

 

對抗成局合約的首引,極少須要十分精準的估算,防家可以預期在夢家攤牌後,仍有進手引牌的機會。而且,初盤的出牌過程,多少也會提供一些線索。對抗滿貫合約則不然,除非能立即提取二磴,否則就必須積極首引,以建立第二磴贏牌,要不然就時不我予了。

 

牌局的進行,防禦一方擁有一個有利的因素,因為沒有一個莊家,會在還有其他選擇的情況下,去冒立即垮約的危險。而有時候,首引卻可以製造這些其他選擇。例如,敵方在下面的叫牌過程叫上6

 

1
2 3
3 3
4NT 5
5NT 6
Pass

 

你坐西家,持:

 

Q962
K84
J532
KJ

 

從各種角度來看,防禦的遠景都不樂觀。在左敵方跳叫梅花後,K-J變成死牌,而K看起來也無法贏到一磴。然而切勿絕望,你有一個莊家不知道的秘密武器,那就是王牌必贏磴。

 

請你首引J。你讓莊家看到這張J,會讓他比較心安,覺得這門花色最多只會丟一磴。事實上從K-J-X中首引J,也是正確的選擇。全手牌如下:

 

A8
QJ3
4
AQ108632
Q952 J10763
K84 97652
J532 8
KJ 54
K4
A10
AKQ10976
97

 

莊家知道,只要送一磴給K,就可以打大梅花,因此,為甚麼要冒被王吃的危險呢?當莊家上A,然後發現必丟一磴王牌,一切都為時已晚矣。任何其他首引,莊家必然完成合約。

 

下面的叫牌過程中,並不容易找到攻擊南家滿貫合約的正確首引:

 

1 1
2 3
3NT 4
4NT 5
6 Pass

 

你坐西家,持:

 

K762
K1083
975
62

 

感覺上,敵方像是一股衝動,就叫上滿貫。隊友在另一桌,似乎不可能有這種衝勁。因此,如何首引以擊垮合約,就成為勝負的關鍵了。從叫牌中,你對敵方的牌情了解了多少呢?

 

北家必然短紅心,而莊家的黑桃也不會多,此種情況下,首敲王牌似是理所當然。然而且慢,敵方都表示了長門梅花,因此擔心敵方交互王吃是多餘的,因為莊夢二手無法在長門花色上,也就是梅花,先提吃足夠贏磴。相反的,如果莊家須要發展額外的第十二磴牌,從你的角度來看,黑桃偷牌是會成功的。你有辦法讓莊家轉變他的打法嗎?

 

考慮一下同伴在防禦上的著力點,南家叫牌時,未以5NT詢問K,南北方可能缺少一A,而這張A,以A的可能性最大。即或不然,你仍然可以期望同伴持有Q,因為你要首引的是,沒錯,K!

 

AQ108
7
KJ42
A1074
K762 J943
K1083 A542
975 106
62 J53
5
QJ96
AQ83
KQ98

 

當你的K贏了首磴之後,你轉攻黑桃。莊家會因為你的首引,認為無須將合約的成敗寄託在黑桃偷牌,既然已知你有A,他只要王吃偷牌,再王吃一次紅心就夠了。當然,當他手中出Q,夢家墊黑桃,卻作夢也想不到,被你同伴的A吃去而擊落合約。

 

任何其他首引,莊家只要簡單地偷一次黑桃,合約就成功了。

 

下面是國際橋牌寫作協會會刊﹙IBPA Bulletin﹚主編的補充說明:

 

葛羅素上面的橋藝金言及分析,想必已深深打動了你的心。讓我們看一看,你如何解決下面的首引問題。這是1977年百慕達盃澳洲瑞典之役的一牌,雙方有身價,叫牌過程如下:

西
1NT
Pass 2 Pass 2
Pass 3 Pass 3
Pass 6 All Pass

 

南家的1NT是15-17點,北家的2是轉換2。你是西家,持如下之牌,該首引那一張牌?

 

Q874
108
10754
AQ8

 

北家有五張﹙或以上﹚黑桃,而南家則是三張,你持四張帶Q的王牌,以及一張旁門花色的A,最好的防禦就是迫王。

 

梅花的組合會是甚麼狀況呢?一般持單張時,多會以各式各樣的問A法找到答案,然後才會叫上滿貫。現在北家直接跳叫滿貫,極有可能梅花缺門,要迫夢家王吃,又要保有A以便繼續迫王,西家唯一的辦法就是低引梅花。

 

瑞典隊的西家,是當年稍早獲頒「博斯美技獎」﹙the Bols Brilliancy Prize﹚的莫拉斯﹙Anders Morath﹚,經過上面的分析,首引8。全手牌如下:

 

K10953
A965
AQ62
--
Q874 6
108 Q432
10754 83
AQ8 J97432
AJ2
KJ7
KJ9
K1065

 

澳洲隊的莊家康明斯﹙Dick Cummings﹚,接受了迫王的事實,然而莫拉斯的計策並未奏效,康明斯最後抓對二張高花Q,仍然取得12磴而作成滿貫合約。